第(1/3)页 临水榭的厮杀腥气尚未散尽,满地木屑血污、残破桌椅狼藉不堪,五具死士尸体横躺地面,灯火摇曳间,映得整座雅间阴森压抑。 听到王宗说的那句话,岑彭先是一怔,随即皱了皱眉,转移话题道:“好了,跟我回去!” 王宗却抬手指着马武: “先安排人帮他疗伤!” 不料马武却冷冷道:“不用,都是些皮外伤罢了……” …… 县府后院的书房内。 岑彭神情怪异地看了眼马武,又看向王宗: “你把他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?” 王宗笑了笑:“今晚他是我的人,所以要随时贴身保护我!” 岑彭笑了,气急而笑,那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: “王宗啊王宗,你怎能如此胡闹?” 王宗闻言,慢悠悠转过身,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少许灰尘,脸上挂着一贯的散漫笑意,半点不见慌乱惶恐,反倒像个无事人一般: “老岑,你好大的火气啊,当心气大伤身,你这日夜操劳的身子,可经不起这般动怒……” 这般轻佻的语气,更是彻底点燃了岑彭的怒火。 岑彭死死盯着他,字字铿锵,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:“你还有心思说笑!” “你明知早有人暗中觊觎你的性命,明知杀机暗藏、步步凶险,竟敢自作主张,私自奔赴临水榭这种鱼龙混杂的风月之地!” “最荒唐的是,你竟抛下马成与一众县衙兵丁,孤身只带马武一人涉险!” “万一,你就不怕有万一吗?” “你可知方才若是稍有差池,今夜便是你的埋骨之日!” “你若死在棘阳,我岑彭纵使浑身是嘴,也难辞其咎,仕途性命尽毁不说,还会有很多无辜之人被你牵连……” 连日赈灾的疲惫、方才遇刺的惊险、险些大祸临头的后怕,尽数化作怒火,化作一声声训斥,劈头盖脸砸向王宗。 一旁的马武满身血污,伤口仍在渗血,闻言,他不由得皱了皱眉,侧目看向王宗,眼底带着几分探究! 他方才浴血搏杀,真切感受到了死士的凶悍决绝,深知今夜凶险万分,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少年为何敢以身犯险。 面对岑彭的厉声训斥,王宗脸上笑意不减,神色从容淡定,不见半分愧疚慌乱。 待岑彭话音落下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慵懒: “慌什么啊,老岑!” “若没有把握,我又怎会去?” 岑彭一怔,怒火微微滞涩,皱眉道:“把握?” “我看你纯粹是胆大妄为、肆意赌命!” “今夜不过是运气好才侥幸活了下来……” 王宗轻笑一声,缓缓道:“我敢抛下马成与一众县兵,独自赴宴,本就是刻意为之!” “马成此人,聪明至极、执行力极强,我一早便笃定,我孤身涉险、脱离护卫的消息传出,他第一时间便会飞奔回县衙找你求援。有你这位棘阳县宰坐镇,县衙精锐尽出,我性命无忧……” 岑彭瞳孔微缩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。 只听王宗继续淡然说道:“我此番只带马武一人,一来,是我相信他的能力,我也想看看,他是否值得我倾力托付!” “结果证明,我没看错,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了!” 闻言,一旁的马武不由得皱了皱眉,深深看向王宗。 “二来,便是以身为饵!” 王宗话音落下,雅间内的气氛骤然一沉。 王宗眼底散漫笑意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常人的冷静与深邃:“你我都清楚,这段时日以来,暗中刺杀从未断绝!” “敌在暗,我在明,日复一日被动防备,防得了一次两次,防不住一世!” “虽然有县兵保护,可他们又能保护我到什么时候?” “他们能防住人刺杀,能防住人下毒吗?” “与其日日提心吊胆、被动苟活,不如主动入局,以自身为诱饵,逼暗处的毒蛇现身!” 岑彭怔怔地看着眼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,只觉得头皮发麻,浑身汗毛尽数竖起。 此刻他才彻底明白,今夜这场惊心动魄的刺杀,从头到尾,都是王宗精心布下的一场局! 第(1/3)页